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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向拜占庭(续)

2016年第3期   浏览次数:         陈丹青  

伊兹米尔市,今土耳其西南沿海小城。出机场雇车直去塞尔丘克古镇。下过雨,空气潮润,途中豁然望见爱琴海。爱琴海!中译总是美文。海,胜于美文。我所见过的海唯地中海一带是这样的浩瀚苍翠,此刻爱琴海对岸即是希腊,苍翠在眼。历史来自知识,知识既导引观看,也妨碍观看。礁石,海的白沫,三两渔船,沿海无人,还没瞧见一根希腊石柱,我已驰入时光深处,至少两千年前。

这里亦如欧陆,随处富饶,我所谓富饶非指钱财,而是草木繁盛。本地的叶茎花瓣挺翘肥厚,色相饱满,看着肥沃的土地大片休耕,不免想起华中西北的贫瘠:“那是一块被榨干的土地。”有位美国历史学教授与我说起中国。我试图反驳,话咽了回去:不对,那是被榨干而仍在无度榨取的国土。承上帝厚待,希腊人当初知道占据了何等地利吗,难怪争战。三千年来这里遍布战场,轮番胜败——希腊人、埃及人、波斯人、亚历山大帝国、罗马人、哥特人、拜占庭王朝、塞尔柱人……4月初,雨后的湿雾轻覆远山。希腊的群峰是怎样的呢?古昔哪有国界,我只当自己已经驰入古希腊,但见青灰色橄榄树沿着一道道山坡逶迤排列,南欧随处可见的柏树挺立其间。

塞尔丘克小镇的旅舍,美极了,庭园里每一枝叶仍在滴水,翻转的铁椅湿漉漉,随时放置的农家陶罐是中古的形制,浑圆简单。向晚薄明,植物的种种绿尤为鲜润。门厅内的昏暗多么对啊,地毯与墙饰的好看只因年深月久。二楼小间,沿着扶梯走上去,像是寻到外婆家。床头柜与写字台,窄小,老式样,如闺房的洁净而悄然。欧洲的乡镇全然留在前现代——我竟确认这里就是欧洲——他们懂得这才是生活,这生活,唯张岱辈或能会心吧……推窗,一簇簇浓密的紫白树花几乎伸进窗内,可恨我说不出花木之名。一副娇贵相,春来满枝,颤巍巍,水珠盈然,像是刚哭过。推窗看出去,小镇的屋脊均呈土红色,不远,拜占庭古堡在山坡顶端巍然蜿蜒,如一小段长城。欧洲列国遍布中世纪古堡,单是留着养着,便叫作永垂不朽。托斯卡纳地区太过富美了,文艺复兴人经营数百年,即便两次大战的狂轰滥炸也竟无能毁损漫山遍野的旧文明,年年草木欣欣。比之意大利,这里显得土了,然而更淳朴,无意争斗现代化是穆斯林的美德吗?又想起如今中国的乡镇——晚餐第一道汤着实动人,纯正的番茄味,味觉最是顽强的记忆。餐室由凉棚改建,干净宽敞,梁柱挂满当地的彩绘瓷盘,搁在城里可就土气了,悬在这儿,譬如野花,引我看了又看,一点不想批评。

初访一国,第二站自有新的兴奋。譬如到得米兰,几天后去佛罗伦萨,巴黎南下,则访亚威农或普罗旺斯……今夜我在塞尔丘克。土耳其全境可游之处太多,中南西部散着无数古老西亚的景点。“景点”,旅游词语,太功利,功利即是无趣,现今我们都是旅游者,自当随俗;来回班机、全程的旅馆、走访地点,一律早早预订。真的旅行是漫长的辛苦,人与马徒步跋涉,一路迎向未知的经历。此行计划唯在伊斯坦布尔之外访塞尔丘克,不及别处;古希腊著名城邦以弗所遗址就在镇外不远的山麓。

初到一地,周围走走也属心旷神怡。这里不富不穷,清爽,清爽到无可驻足,镇子好看是因远远环绕的群山。大道旁排列棕榈树,路边小清真寺新砌的瓷壁,当地博物馆又一组希腊罗马雕刻,其中几具仰面被击倒的战士雕刻从未见过,躯干残断,其状生猛——古代艺术家多擅斗殴,伤亡之相看得熟——可惜馆小而量少,如所有古老国家,次要的残柱碑檐统统堆在庭园或馆外,杂草丛生。回程路经一处荒坡,乱石中豁然耸立罗马石柱,这儿两尊,那儿一排,越看越多。它们日日夜夜站在这里吗?我被告知这是昔年的公共浴场,池壁残砖长满绿生生的细草,衬着黄菊和蒲公英。被坡面遮没的那一头据说是古希腊阿尔忒弥斯神庙,只剩碎石基了。我又性急画速写,笔尖跟着柱饰匆忙旋转。明天将看到大片的城邦遗址了,懒得想象,眼前石柱已如希腊戏剧的开场白,叫人按捺不住。

此后两天我在以弗所废墟堆丧魂落魄,速写簿将近用完。请看照片与我的画——画、照片只能是粗鲁的稀释与框限——忽然,庞大遗址沿着山谷漫坡的两端展开了,白石累累,那一瞬无法描述。移步踯躅,每一石柱群角度的每一变换参差,情理之中而意料之外,比前一秒的注视更好看,好看得心烦意乱。即便站定一处放眼巡视,也处处构图。我的目光永在搜索构图,山势倾伏,石柱竖直,杂树与乱石穿插其间,姿态复姿态,眼睛哪里忙得过来。

喘息着,攀援古剧场石阶一级级达于顶端,四看远近,景致纷呈简直狼藉遍野。山中乍晴乍阴,废墟群骤而集体沉下脸来,转瞬被烈日照射,那灿烂之象,无情而可怖;广大坡面延伸向上及于峰峦,众花怒放,群树繁荣,以春日的猖狂和野蛮,争相展示苍绿紫翠,大规模回应千年废墟,一切是在今天;我试着详察这里那里的遗址局部,残缺块垒断续拼凑当年的正殿、耳房、拱门、回廊,还有厕所……忍不住时时移目眺望苍山怎样起伏远引,怎样在视线终点美丽地倾斜。那伟大而茫然的倾斜令人心醉,少年时代山中岁月,我因之终生患了目接群峰的痴呆症——这是我头一回置身希腊遗址,却仍频频看顾无古无今的山,沛然神伤。

下雨了。雨中寻去遗址南端,更庞大的废墟迎面而来:塞尔苏斯图书馆,另一座大剧场,间杂过于密集的石柱与残殿。为了长年修复,当地文物考古所已建巨大的间架笼罩包围神庙。趋入避雨,巡看数十间殿房的镶嵌地面,高贵的图案设计两千多年前已被希腊人的美感搜索殆尽。傍午雨止,寥廓空山,虫鸣鸟叫,喧腾而寂静,天际云雾疾走,形势浩荡,状如战事的尾声,神似《田园》交响乐三四乐章的交接:鼓声渐遥,长笛萧然。昔年山中雨歇野田怅望,雨气蒸蒸,山气空蒙,正是这身心舒阔的时刻啊,一时回到插队时光的赣南,而分明眼前是古希腊,我在土耳其。

以弗所,公元前十世纪建城,属爱奥尼亚地区,据说除了雅典,希腊全境也不见这般完整的城邦旧址。公元前547年,时在中国春秋时期,波斯阿契美尼德王朝征服此地,百年后人民起义,归复独立。公元前三世纪这里被划入古埃及托勒密二世版图,迄至中国的西汉中叶,以弗所成为罗马帝国一部分。公元263年,哥特人攻入,洗劫焚烧,城邦渐趋没落。拜占庭初期,以弗所仍属重要港口。六世纪,爱琴海泥沙注入,海滨淤塞,城市被放弃。当塞尔柱突厥人兵马到来,1071年,这里已是一座小村。

由小村而上溯城邦,以弗所履历近两千年。“西风残照,汉家陵阙”,那是唐人的目光。神州如今尚能迎对夕照的古楼宇,顶多到明代吧,仅有的几处唐宋古建筑是明人清人的补修或重建——我不知世界各国可有其他古遗址如希腊,城郭历然,柱石遍野,裸裎着前生的骨骸,成全来世的凭吊与赏看;古埃及更古,遗迹多为神庙,玛雅故址倒也完好,巫气太重,都不及希腊城邦的废墟堆,处处留情,给你怀想当初的盛世与人烟。那些年走在曼哈顿,举目仰看,忽儿想:这超级城市总有溃亡的一天吧,数千年后,谁愿万里迢迢飞过来,只为瞻仰形销骨立的钢筋水泥群?

希腊人弄来多少石头啊。以弗所亡,留下的还是石头,准确地说,圆柱、雕刻永世长存,万寿无疆,恐怕比人类命更长。想想看,城邦落草少说已逾千载,今人说起古希腊,其实说的是废墟堆。电影厂搭造的希腊景观,博物馆复原的城邦图画,我都不当真。那一切不可能再现了,眼前是石缝中绿生生的细草,浓密簇拥,我想不出以弗所的万民生息怎样在这些石头里朝朝暮暮,异族的军马怎样一次次兵临城下,市民奔散——在眼前这山谷中奔散——或者,集体投降。夜里游人散尽,月下虫鸣,这里是巨大的坟场。“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河流。”赫拉克利特说。他被认作是辩证法的奠基者,以弗所学派的掌门人,他就是当地人,生于以弗所贵族之家。他本应继承王位,让与兄弟了,独自隐在阿尔忒弥斯神庙里,波斯王大流士邀他去宫廷当太师,他说:“我对显赫感到恐惧。”他整天和孩子玩骰子,冲着围观者叫道:“你们这班无赖,难道这不比你们参加的政治活动更好吗?何必大惊小怪。”晚岁的赫拉克利特简直与叔齐伯夷通声气,据说吃的是植物与草根——遗迹只是遗迹,是死城的物化,记载与传说却能穿越韶光,活下来。我在纷乱石砾中确认有过一位阴郁的老人:赫拉克利特生前,被称为“哭泣的哲学家”。

另一位名声太大的大人物,耶稣的妈妈,圣玛丽亚,晚年移居以弗所,死在这里。废墟不远处即是她朴素的旧居,松柏环绕,小极了,旅游图册有照片,我没决定去:在无数文艺复兴的绘画雕刻中,我无数次地见过无数的她。她的旧居竟在这里吗?我终于确信世间真的有过一位女子名叫玛丽亚,她曾在这座山上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钉上十字架。

赫拉克利特、圣玛丽亚,天天望见此刻我所望见的群山。如今这里是遗址公园了,近出口处,傍晚,景象如幻似真:天暗下来。忽然,透过被山风驱驰的雨云,夕阳光,金紫交加,漫天闪烁,如阴霾,又如辉映,照亮遗址尽头的大路,大路两端的石柱均匀齐整地远过去,朝向一道孤零零的远峰——那远峰的黛蓝与姿态,那么西方,那么董其昌——我被告知这条大街通向昔日城邦的海港,由海边登岸,则渔夫或君王就沿着大街进入城邦。石柱悬挂灯盏,当然,那灯盏其实是火炬,而石柱两侧是货品盈盈的店家,人声鼎沸,熙熙攘攘;这是以弗所城的第五大道啊,现在除了两排石柱在,荒草萋萋,美树翩翩,三五截店家的大拱门掩埋泥草,细看,依稀可辨凹凸的砖墙。

翌日,全天,我在废墟堆画了又画,勾勒那座远峰的速写至少有九件:从大剧场顶端俯瞰,这妙峰与港口间曾经是海啊,现在,千年积淤的湿地蒙着浅紫色植被,与城邦的遗迹连成一片。希腊人当年选择大道尽头迎向海中的孤峰,真是意味深长。我的目光寻索峰顶与山腰的美丽皱褶,取悦铅笔线。还画了十数具移至山坡的石棺,空空如也,雕饰斑斑,主人想必是显贵吧,骨骸在中国的魏晋时即已散失,棺室为风日销蚀,已如光洁的石槽,周围碧草如茵。它们停在那里给我画,一动不动,好像说,不必感伤,那就是文明与时间。

最快意的时光,是那天一去一回,徒步穿过庄稼地,泥土潮湿,时而有轻风。塞尔丘克城堡的每一回望,更远了,背后山势展开,分配晴云的浓阴。在泥路中倾听自己的脚步与心跳,因为旷野空寂,空中鸟叫很远很远。贴近山冈的小径深入林木,橄榄树林顺坡势直铺眼前,细叶拂面而来,辛辣而芬芳。如今置身泥田已是稀有的时刻,我竟不愿这半小时路径就此走完。

伊斯坦布尔,旅程最后两天,宁静的以弗所,我忘了这座大城,汇入环城公路的车流,我们又回到伊斯兰世界,大小清真寺从车窗外掠过,我已熟识它们的方位。一位自新疆入籍土耳其的女士快乐地陪同我们,听她唱歌般介绍种种古迹,才知太多景点还没去过,选了几处,匆匆一到——希腊东正教主教堂的金碧辉煌、卡里耶博物馆的镶嵌画,上篇描述过了。一座庞大的罗马地下水宫就在圣索菲亚北侧,为抵御外敌而储蓄水源,由查士丁尼大帝修建,石柱森然,如整座雅典神庙被移入地下,幽暗的池水中,肥鱼游弋,如在阴间。奥斯曼帝国新皇宫适逢闭馆,不去也罢。使我懊悔的是初到几天懵然错过的古城墙,延绵二十余公里;城南部分建于罗马时期,残破断续,包围城郭西北段的是拜占庭城墙,墙体与箭垛大致完好,墙外车流浩荡,墙内民居累累,每一城门巍然高居,夕阳逼射;那才是“汉家陵阙”啊,论年资,这里的城墙远胜于北京。

早些天自旧皇宫远眺,坡下的城墙外,环城高速,连接海湾,对岸即是亚洲——这是从未有过的地理经验:对岸就是亚洲——穿过建于七十年代连接欧亚的大桥,大桥彼端竖着告示牌:“欢迎来到亚洲”。登坡俯瞰,过于辽阔,简直无从感兴,唯见伊斯坦布尔三分半岛融在天海夕阳中,市声远嚣,密匝匝布满民居和楼宇,全城一千七百万住民,与京沪人口等量。返回大桥的此端,告示牌大字:“欢迎来到欧洲”。南岸有一座富丽的宫殿,据说拿破仑在此下榻;北岸有十八世纪的清真寺,装饰繁复,连着码头,是城中时尚区,恋人和雅士们散坐着,连同昏睡的大狗与垂钓的闲人。岸边海水清澈见底,彩色卵石反射夕阳光,简直夹金带银的镶嵌画。头一次亲见活的海蜇,薄润透亮,上下浮动,其状怏怏。海中缓缓移动的大轮船多好看啊,鸣笛,冒着烟,相对驰过,隆重而傲然,透过高桅可见三岸的寺塔,这真是一座适度摩登的古城,而晶莹海水竟看不出丝毫年龄,如以弗所青草一样。

每到一国,粗粗游历,我总为文物所囿限,不了解眼前的国家。不看电视,不知人民如何娱乐,也无缘探访一份人家,只能东张西望:巷口小男孩一脸焦虑呼喊楼上的玩伴,凝着鼻涕,活脱阿巴斯影片的主角;窗沿的娘姨擦玻璃、抖地毯,满面辛劳,不见苦相;博物馆的成群小学生会有孩子脱队朝我快步走来,昂然叫声,“哈罗!”一家小店居然有位男子就着祖传织布机亲手纺织,周围堆满和中国江南一模一样的土麻布。旅游区兜揽生意的少年俊得离谱,眉峰如刀,唇线历然,全副紧身西装,教我们怎样抽水烟。地毯店掌柜报价的表情总像发誓:“相信我,朋友!”第二世界的男人都说这句话,顷刻,土耳其苹果茶端了出来。交易成功,立刻伸手来握,小伙计手脚麻利卷好地毯,满脑袋细密的卷发证实古希腊雕刻有根有据,绝非胡来。

除了民风淳良,我对土耳其文艺,一无所知。帕慕克的小说至今未读——我实在到了读不进小说的年龄了——唯一读过的土耳其小说是在二十年前,却是感动至今:一位给全镇挑水的汉子死了,当地风俗,家家给丧户轮番送饭,过后,三餐无继,寡妇一筹莫展,大儿子病倒了,小说结尾弟弟悄声问妈:哥哥几时死?母亲惊痛,喝止孩子,弟弟说:哥哥死了,邻居又会来送饭啊。

这就是文学吧,托尔斯泰想必推崇,而且读了会哭。我所认知的伊斯兰文艺仅在阿巴斯的影片:不知何故,土耳其里巷平民给我的好感总有阿巴斯式的细碎善良。

忽而想起从未看过土耳其电影,也不知她的近代史。十九世纪末叶,中国被称作“东亚病夫”,土耳其也曾被西方讥为“欧洲病夫”——如今所有场合,甚至荒郊的加油站,都有国父凯末尔的照片或雕像。旅游册警告不可批评这位深受爱戴的民族领袖。1923年,凯末尔结束奥斯曼统治,创建共和,奠定民主政体(其时五四运动才刚兴起,共产党两岁)。他懂得藏富于民,不没收富豪的财产;奥斯曼皇室比沙皇幸运,被请到国外;在野党要求革命,凯末尔说,共产主义不适合土耳其,你们去俄国吧。迄今没一位当政者超越他的声望或篡改他的建国大纲——论共和理念,他像孙中山;行伍出身而至于统领国家,他像袁世凯。这是比附,我知道,各国的历史与机缘无可比附,可确定的是,他身后没有土耳其的蒋介石与毛泽东,国家也未遭遇强敌入侵和自己的洗劫。请看钞票上的凯末尔肖像,真的,加上八字胡,酷肖孙中山。二战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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