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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合曼

2016年第2期   浏览次数:         樊前锋   

他懂得蜜蜂的语言。

一只小蜜蜂在蜂巢下摆动着翅膀,欢快地跳起8字舞,招呼着自己的同伴,这是只担负侦查任务的“外勤蜂”。不一会儿,大群工蜂成群结队地窜来,密密麻麻地环绕着“外勤蜂”。在接到“外勤蜂”的情报后,工蜂倾巢出动,浩浩荡荡地奔向蜜源地。

站在蜂巢前,他跟踪观察了四十多年。

每天对小蜜蜂的研究,养成了他于细微生活处洞察大千世界的能力。他常说,盛开的花儿不一定会流蜜。他走在伊宁市阿合买提江街上,指着沿街一个叫“信德商店”的简陋铺面说,这店名好,想必主人乃是一饱学之士。旁人不信,上前一打问,才知店家老者原籍北京,曾任伊犁财校校长。

穿梭在人海中,他的身影不易惹人注意。他经年自觉在街巷植树种花,人们以为他是个绿化工;他去商场买衣服,商家不屑地说,很贵,你买得起吗?俗世的人言,他入耳即忘,似乎并不在意。没有人知道他是伊犁河流域的“蜜蜂王”,没有人知道他是新疆优质蜂蜜大规模销往海外的第一人。

他须发生白,偶若开怀,短髭跟着一块笑起来。像许多伊犁的回族人一样,他能够讲很好的维吾尔语和哈萨克语,塔塔尔族朋友说他是塔塔尔族人,维吾尔族朋友说他是维吾尔族人。看见三岁小难民艾兰·库尔迪陈尸沙滩的照片时,他瞬间泪流满面,继而对朋友们说,我们向安拉祈求人类的和平与安宁应该放在首要位置。

人们几乎忘记了他的本名,很久以来,只习惯口头上叫他拉合曼。一个伙计落枕了,他抓来几只蜜蜂往脖子上一放,刺痛过后,很快好转;老年朋友的风湿病难过到无法承受,他逮来几只蜜蜂按在关节处,立时缓解……他对蜜蜂的运用,仿佛已是淋漓尽致。

三十年前,他望着无边的大草原,提出草原要轮牧、草在彻底成熟后才能打草的建议。那时候这话没人信,三十年后应验了一切。“如果草原进一步衰落,就没有了优质蜜源地,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他对草原有着深刻的了解,以至于业内人士也由衷感叹,说他能当个优秀的畜牧局长。

他去北京等地,考察高校生命科学研究机构的蜜源植物标本室。每到一个实验室,他看到的是一层厚厚的尘土、一堆陈旧的数据,总能碰到研究生安坐在电脑前,噼噼啪啪地敲着键盘,闭门炮制着论文。令他更为遗憾的是,在他讲蜜蜂与草原时,没有几个人有耐心听下去。

整个伊犁草原在退化,好几种蜜源植物正在走向灭绝。爱因斯坦曾经说过:“当蜜蜂在地球上消失的时候,人类将最多存活四年。没有了蜜蜂,就没有授粉的可能,没有了植物,没有了动物,没有了人类。”

他忧心如焚,对草原充满忧患:“伊犁大草原的衰落,最主要的原因有三:牧草不能科学化收割,种子没有成熟就提前打草;过度的放牧,牛羊群数量已经超出了草原承受力;草原上不断地开辟出旅游景点,无限贪婪与有限资源之间的失衡,加剧着草原走向衰落的命运。我不是危言耸听,只是热爱。”

他带着一罐蜂蜜,去看望一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领导人。一见面,就坦率地说:“这罐蜂蜜,是我在您爷爷生活过的草原上采撷的。若干年后,您将再也吃不到这种童年的味道。”言罢,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

五十年前,他是一只飞跃天山的蜜蜂。

新中国成立那年,他出生在甘肃省积石山县居集镇一户铁匠人家。“居集镇在1957年以前是一个欢乐小镇。但很快,我童年的记忆中,长期伴随着饥饿。那时候只能趴着睡觉,不敢平躺,也不敢侧卧,因为屁股上没有肉,躺着睡觉会硌疼骶骨和尾骨。”

1959年的春天到了,苦苦菜长出来了,菜根像粉条一样茁壮,犁铧翻开土壤时,划烂的菜根奶汁一般奔涌而出。积石山下的虎林家村,这里的农民秘密进行土地承包,以户为单位悄悄单干,因此虎林家粮食多得很。

“成年男子的精神垮了,河州少年的意志却很高涨。我们四五个少年,结伙买来虎林家村的面粉,制成热馍馍偷偷去卖。三年大饥荒期间,我们家没有过分地饿肚子,家里有很多的面粉,柜子里、粮缸里都藏着面粉,算是富足了。但是,市场管理委员会经常来抄家,我就成了早期的投机倒把分子。”

那是一个告密成风的时代,生产队长和积极分子进入了角色。1962年,拉合曼从西宁贩运茶叶到河州卖。这年他十三岁,手里有了六百元钱,这在当时是一笔很大的本钱。也是这年,他和伙伴包了一辆卡车拉着人和货物,去青海七里寺赶庙会。结果被人揭发,人和货被堵在了一条无名峡谷,货物统统被没收,一分钱没有了,只好饿着肚子徒步返乡。

1964年,他在居集镇有了两间铺面,并且开起了饭馆。第二年,居家集市场彻底关闭,他一夜破产。等待他的,还有上级对他这个老牌投机倒把分子更为严厉的惩罚——他家必须迁往河州深山居住,以儆效尤。十六岁的他悲愤交加,卖掉家业,带着母亲、弟妹决然踏上了进疆路。在他看来,西去新疆,在当时已是唯一的出路。

“我们先到刘家峡,向父亲辞行。我父亲当时落难在刘家峡,早已自顾不暇,听说我们要上新疆,他虽然反对但并不坚决。而我主意已定,父亲的反对我不曾考虑。实际上,父亲当时已经很麻木了。”

拉合曼的身上,集中了那一代移民的坚韧与智慧。

离乱岁月,人在自由生长。河州少年生气勃勃,这是一个地域的人由来已久的气质。遥遥远远的离乡路上,他的脑海里闪现着外祖母的话:“尕娃,你们到新疆找个小镇子住下来,还是要做生意。钱挣钱在门背后,人挣钱在尕福山背后。”外祖母提醒他,人要学会经商,也要知道本钱的重要性。

过了乌鲁木齐下伊犁,他们在巴彦岱深处一个无名的小煤窑停下脚步。恰巧煤窑招工,但人家喜欢体格健壮能吃大苦的人。少年羸弱的拉合曼灵机一动,说自己会做饭,于是立即顶缺当上了炊事员。下煤窑干苦力的有维吾尔族、回族青年,他向人求教,很快学会了打馕、蒸馍馍,得以在巴彦岱立脚。在那个艰苦的年代,别无选择的他只想活下去。

留居巴彦岱两年间,他见惯生死。几番思量,带着家人再次迁徙到霍城县惠远乡榆树村。这是个回族、汉族、维吾尔族杂居的小村庄,人口几十户。在这里,他捡起祖传的手艺,开了一家铁匠铺,抡锤淬火重开营生。

村庄的边上,有一片沙枣林,每当春夏之交,好风来习时,林子里枝柯摇曳,一片暗香,伊犁河水一旁静静地淌过。俄罗斯族人在这里编织竹筐,塔塔尔族人在河上打鱼。俄罗斯族和塔塔尔族人经常来铁匠铺钉马掌,慢慢地,他与这些人相互熟悉了起来。年轻的拉合曼有机会领受到边地多元文化的魅力:“有一天,我背上干粮,走进大山去体会俄罗斯族、塔塔尔族人在山林的养蜂生活。山上环境很好,蓝天下鲜花怒放,他们在山上建造了漂亮的木房子,一处又一处地散布在草原上。每家每户动手做卡瓦斯饮料,做很好吃的面包。人们辛苦一整天,先洗完澡,接着就提起手风琴,又跳又唱,欢歌笑语,苦愁随风飘去。他们的乐观、饮食和居住文化,使我近距离观察到了现代的魅力,对我的内心有极大的震撼。”

四百万河州蜜蜂进伊犁,重刀镌刻新疆养蜂史。

坐在花丛中搭建的木屋里,青年拉合曼与俄罗斯族人尔萨耶夫、塔塔尔族人海米提杯茶定交,结下了毕生的友谊。尔萨耶夫、海米提是当时伊犁河谷最出色的养蜂人,拉合曼从他们的手中学到了养蜂的技术。从此,他放弃铁匠生涯,带着一群蜜蜂闯入了伊犁河谷一处又一处的大草原,开始了追花赶草的流动蜂场养殖模式。

1981年,三十二岁的拉合曼返回阔别十六年的家乡。半年后,带着收购的四百箱蜜蜂返回新疆。“蜜蜂数量通常按群而论,一箱蜜蜂大约有一万多只。若非要按只来算,那次回新疆,我拉走了四百多万只蜜蜂,整整装了一火车皮。”

从此以后,河州蜜蜂遍布天山南北。

那时,他的两位恩师尔萨耶夫、海米提都已经先后移民海外,拉合曼成为首屈一指的养蜂能手和养蜂大户。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伊犁出产的蜂蜜主要用户仅是维吾尔族、回族、柯尔克孜族同胞。1985年,市场供过于求,极不景气。榆树村,一个小小的村庄,蜂蜜年产量达到了五十吨。独家经销商是伊犁土特产公司,属于国营单位。每公斤蜂蜜只能卖到一块六,在当时来说很廉价。土特产公司赊欠产品,往往半年都不能支付货款。

针对产品滞销问题,拉合曼发起成立伊犁养蜂协会。此时的伊犁河谷,已经成为公认的中国西部蜜库。他要以协会为组织,加强媒体宣传、扩大销售、抵制劣质产品,立志要让伊犁河的蜂蜜进入千家万户。

昭苏一百五十万亩油菜花海,是优质蜜源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常有养蜂人为争夺草原发生纠纷,随处设卡、欺行霸市者大有人在。国家颁布《养蜂管理办法》后,仍无法改变现状。一些外地养蜂人,割地自雄,使本地人无蜜可采,管理部门几经调解无效。拉合曼忍无可忍,最终用拳头解决了持续多年的纷争。紧接着,他又把《养蜂管理办法》,翻译成维、哈两种文字,在养蜂人中传阅,使各族养蜂人懂得保护自己的权益。

草原上的养蜂群体建立了新秩序,拉合曼拥有了“蜜蜂王”之誉。

饮马伊犁河,读书蜂鸣间。

形单影只的野外养蜂生活,使他有了静心读书的可能。拉合曼扎在草原上的帐篷,成为一处处流动的书屋。孩提时读过三年书的他,却在壮年之际,重新拿起书本。实际上,二十岁那年他曾读到学者陈克礼的著作。那是一册缺页的书,他看完后,便向老家朋友打问着陈克礼的讯息。那时,经济稍见宽裕的他,甚至还写信给老家朋友,代为转邀陈克礼先生来伊犁。

1985年,拉合曼养蜂已成规模,他却对读书更感兴致。草原长夜漫漫,他一个人捧读着王静斋的译本,直到天亮。这年冬天,伊犁河谷雪很大,农闲了,他慕名去访一个叫马呈德的老书生。马老先生六十多岁,白髯飘飘,一望便知是有道之士,早年毕业于莫斯科东方学院,是盛世才主政新疆时选派的留苏学生。一来二去,他和马老先生结为挚友。

“马呈德老先生学问深,精通多国语言。一连五个冬天,我把马呈德先生聘请到家,坐在热炕头上,给我和妻子、弟弟、儿女们讲述中文知识。每天跟着老先生学习文言文、《庄子》《天方夜谭》等等。在马老先生的训导下,我知道了苏格拉底、孔子、庄子,学到了很多前所未闻的知识。”

与拉合曼交往三十年的康科春先生说:“拉合曼大哥的家庭学习氛围非常罕见。比如,一篇反映真善美的好文章,他们家就选举某一个家庭成员来朗读,其他人都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听完后,大家再各抒己见。”

移民新疆时,幼弟年仅两岁。长兄如父,在他的管束教导下,弟弟学养表现出色,以后考入伊斯兰堡大学,回国后投身民族教育与译著事业。弟弟每次回伊犁探亲时来去匆匆,他不忍别离,就说:“你和西哈努克亲王一样,今天来,明天走,以后我只接不送。”又说:“你搞翻译时,最好把句子译得通顺、简练、易懂一些,多译短句子,这样不绕口。”

他的弟弟张维真,是当代回族知名学者、教育家。

他掀开了祖国与中亚国家对接留学生的序幕。

拉合曼的学习生活,不仅有孔子、庄子,还有苏格拉底、萨迪他们,且离不开中亚音乐。他对中亚音乐如痴如醉,说故乡的花儿太苦,虽然会唱,离乡五十年却从来不敢放声高歌。在他看来,求知与生命如影随形,须臾不能剥离。边城伊宁多元文化的浸润,使他成为一个对学问怀有敬畏的人。

1980年代以后,拉合曼与中亚各国友人交往频繁。营盘学校校长苏阿洪诺夫、黑娅耶夫、玛丽雅等一批中亚学者、作家,成为他的良师益友。这昔日旧友,有的已经谢世,他的书柜里仍然摆放着他们的著作。

1991年,拉合曼应邀去苏联访问,参加诗人陶海诞辰七十周年活动。在塔塔尔斯坦逗留时,他见到了时任总统。总统先生送他一顶小花帽,友好地开着玩笑,拍着他的肩膀,询问有什么要求。

几乎是总统话音一落,他就提出塔塔尔斯坦接收中国留学生事宜,自称愿意充任这方面的联络工作。他的建议被总统的侍从写在了记事簿上。事后,塔方同意先期接收中国留学生三十名。

获此鼓舞,他又向哈萨克斯坦东干族主席安胡塞建议:可以把东干族的学生送到西安去留学。接着,他又把安胡塞介绍给了冯福宽、王国杰在内的陕西学者。不久,哈萨克斯坦首批东干族学生赴陕求学。

塔塔尔斯坦接收中国留学生后,在拉合曼公司上班的哈里旦女士的两个女儿,也踏上了留学之路。从此,中国与中亚国家互换留学生的交流活动掀开大幕。首批毕业生中有人留校,并在卡赞大学开设了中文课程。拉合曼曾经担负过“民间大使”,但却隐而不见,以至于我们并不知晓这其中内情。

人生一度的辉煌,于他只是一种感觉。

手把手教会他养蜂的尔萨耶夫、海米提两位先生,移居海外后,拉合曼常有孤影寂寥之感,总觉身边少了倾谈心事的人。早年的师授之情,滴水之恩,对萍漂边地的他而言,足可湿透青衫。1990年代初,两位恩师不约而同地邀请他办理移民,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拉合曼认为,自己在祖国有更重要的事情,身为“蜜蜂王”尚有未竟的使命。

1992年,他用维吾尔文写作出版《蜜蜂王国的秘密》一书。1999年,他在伊宁创设拉合曼蜂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成为伊犁地区唯一集产、供、销一体化的股份制民营公司,自任董事长兼总经理。他在全国建立起第一家蜂产品专卖店,在北京、武汉、长沙、武威等地三十多家专卖店,与其建立直接联系。新疆蜂产品东进西出,终于走向国际。“我们向俄罗斯出口蜂花粉、蜂具;向海湾国家出口蜂王浆、蜂蜜;向日本出口蜂蜜,蜂王浆。”

国际风云变幻的晴雨表,也表现在一只小小蜜蜂身上。苏联解体后不久,国际关系发生变化,中国蜂产品遭到美国抵制。结果,拉合曼的产品先是出口到日本,贴上日本的标签,仍然势不可挡地进入美国市场。

2009年,拉合曼应邀前往美国,与业内巨头进行交流。那时,他才赫然发现,我们这个养蜂大国的工艺技术、蜜源植物、产品质量,已在国际独占鳌头。他内心激动又振奋,不觉热泪盈眶,那一年他整整六十岁了。

伊宁市阿合买提江街68号,一栋三层的粉红色小楼,这是伊宁尽人皆知的蜂蜜楼。拉合曼长年蛰居于此,屋内四季鲜花盛开,姹紫嫣红。上得蜂蜜楼,笑谈学问事,他半生以来痴迷民族文化,最喜交处知识分子。几十年来蜂鸣声中读书的经历,丰富着他的知识储备,使他有能力从容自若地与不同人群进行交流。乌鲁木齐知名学者马效智说:“他有学识,很健谈。”陕西师范大学博士生导师马强说:“他是山中宰相式的人物。”

他谈孔子与隐者时,人们听到的是另一番意韵;他掌握着许多西北的掌故,都是书斋中人不曾听闻的有用的知识;他说到泰戈尔、米兰·昆德拉、鲁米、萨迪时,更是妙语连珠。他喜欢中亚音乐的浪漫、自由、感染力,谈到这类话题时专业教授也常常只有竖耳聆听的份儿。在他身上,我似乎看到了伊犁河谷独特多元的文化滋养,给这里生长的回族人染上的那层迷人色彩。

伊犁河两岸的茫茫草原上,遍布着拉合曼的生徒,新一代养蜂人接续着“蜜蜂王”的传奇。早在1987年,他荣登中国农科院主办《养蜂杂志》封面人物,当时他已带动一大批人从事养蜂业。以后很多年,伊犁河谷的少年辍学后,纷纷慕名投到他的门下。他就分发给少年们几箱蜜蜂,教他们养蜂,使他们能够自食其力,对生活充满期望。一个事实是,伊犁养蜂人或者群起的蜂蜜生产厂家,或多或少与他都有关联。

有学者考察边地移民文化,专程约请拉合曼谈一谈提携后进的事儿。他说,我们这批移民无私地帮助过后来者,这种人与人的感情很久看不到了。接着摆摆手,做出一个拒绝的动作:“这些事不容细说,会伤害到受施者的尊严。按照我们穆斯林的习惯,我若说出来,色瓦布就没有了。勤劳互助,本身就是我们新疆精神的重要内容。”

晚清女诗人王季湘《咏蜂》诗云:“纷纷穿飞万花间,终生未得半日闲。”这句赞美蜜蜂的诗句,又何尝不是拉合曼的行状纪实。他平生不曾偷懒,日复一日和蜜蜂一样勤勤恳恳地去奔波。他吟诵着《古兰经》“蜜蜂章”中的话:“你的主曾启示蜜蜂:你可以筑房在山上和树上,以及人们所建造的蜂房里。”这时候,拉合曼的眼睛里格外明亮,闪烁着随遇而安的烂漫。遥远的海南岛上发现了极优蜜源地,三亚市政府也屡次来到伊犁邀约。老将暮色,他或许还会像三十多年前一样,率领四百万蜜蜂转战南国,追寻梦想。

                 

审核:买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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