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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儿在天空飞翔

2015年第五期   浏览次数:      蒙古族   鲍尔吉·原野  

蒙古族/鲍尔吉·原野

■ 散 文

麻 雀

鸟儿是给人类带来自由幻想的动物。飞翔、鸣唱,都是人类想据有的优胜。除了鸣唱外,哺乳类动物永远也不可能飞翔和长出羽毛。而鸟类一定不喜欢人类,人类所有的,没一样让鸟类羡慕。鸟儿会想学习猎枪的射击方法吗?对打麻将和成为比尔·盖茨它们同样无兴趣。从动物形态学与行为学上说,人类除了劳动与思考外,恶习实在太多,而思考所产生的恶习更多。除了猴子——这种不正经的动物偶尔模仿人类的动作外,所有的动物都没有模仿过人类,它们不想做人。而人类在艺术和体育里不知深浅地模仿奔马、鹰、虎,甚至孔雀的动作。动物对此从未感激,它们对人类的举止感到恐惧。

彩色的鸟儿在城市里几乎灭绝。对鸟类这种视觉发达的昼行性动物来说,羽毛敷彩,是它们生存与繁殖的标识。但人类的视觉同样发达,因此彩色的鸟儿消失,只剩下麻雀。麻雀、老鼠是人类在城市里数量最多的动物伴侣,昆虫伴侣则有蟑螂蚊蝇,至少我所在的这座城市如此。

我喜欢麻雀,把它看作是鸟类派驻这里的代表,像两国交恶留在使馆的工作人员一样。它们傻,无论环境多么完蛋都飞来飞去。它们具备鸟儿的一切所有:强健的胸肌,身上交错的骨梁,骨骼中空质轻。麻雀像其他鸟儿一样,听力良好,可以分辨百分之一秒内两个不同的频率,这对人类则不可能。第比尔根和罗依那的鸟类学著作表明,鸟类有可能听到比人类音频能力低的频率,这让发烧友嫉妒,人们对音箱的奢求就是低些、再低些,但你耳朵不行,怨谁?我在操场跑完步,常观察麻雀飞翔、行走、啄食。麻雀走路是可笑的,不能用左右爪交替前进,像被地面电击,双爪一并弹向前方。鸟类中仿佛水禽才会左右爪开步走。瞩目麻雀蹿蹦时间长了,忽见操场外有人双腿交错走,反觉可笑。鸟类的阶级无论怎样划分,麻雀都是贱民。它们自己也知道。瓦砾上、废井里、草丛中,哪儿都有麻雀之旅。它们简直就像天上的老鼠。有一次,我见一只麻雀“嗖”地钻进学生废弃的破足球鞋里,然后扑棱、扑棱半天才退出来,吓坏了。它觉得又遇到了1958年人人敲锣消灭麻雀那个运动。

麻雀在小树上俯冲落地,再飞跃而上。我觉得这和觅食并无关系,而在炫技,像庄子写的那只鸟儿,它鄙夷鲲鹏,起飞太过隆重。如果看到麻雀炫技,感到鲲鹏升空是麻烦。而麻雀,如某电梯广告词所夸赞过的,是“上上下下的享受”。而麻雀的空中一掠,也给城里人的视觉带来悦意。我们的天空毕竟还有飞翔的生物,这也得感谢麻雀。

多年前,我随父母入五七干校,在当地读书。老师中有一姓姚的,教英语,南方人。他右腿因为踢足球受伤把髌骨摘掉了,走路像木头一样直。姚老师清华毕业,被其他工人出身的老师冷落,而他对我们也很冷落。冬日晚上,姚老师直挺挺地走到一口石砌的井旁,罩上捕鱼的网。第二天早上,无数麻雀在网里挣扎冲突,它们的小爪子攥在网线上摆头伸翅,绝望极了。姚老师收网时,井边已有同学围观,他们称奇。姚老师冷峻地把网绳一拉,甩肩后,背一团乱麻雀回屋。别人说,他用盐花椒水和的稀泥糊住活麻雀,一个个扔到火盆里,烤了吃。我不太信,姚老师一个人能吃那么多麻雀?但在他屋后,看到了细洁的骨头;很远的渠里,也见到了小细骨头,泛黄了,夏天被雨水冲过来的。

乌鸦站在秋天的大地上

从格日僧往东,一直到新苏莫,秋天的大地仿佛沉浸在往事中。早晨的白雾八九点钟才散尽,牛毛黄的荒草被雨浇过,贴在泥土上。褐色的大地延伸到地平线的雾岚里,好像在想一件事。大地如果想一件事,四周变得静悄悄,像在帮它想。夏日的牛群和野花去了哪里?雨水去了哪里?野鸭子和像踩一双滑雪板飞翔的蓑羽鹤都无影无踪。大地失去了这么多的东西,势必要闭上眼睛想一想。

乌鸦第一个闯入草原的早晨,即使没有人,它们也“呱呱”叫着,听取从远处传过来的回声。仔细辨析,乌鸦们叫得短促,是半句话,等待别的鸦来接续,咕——呱。像说相声有捧有逗,嗯啊那是。它们的音长,刚好跟扇动翅膀的频率符合,也像借力。过一会儿,乌鸦站在了泥褐色、带着白霜的大地上。

乌鸦赤着双脚,结霜的泥土上留下它们的足迹,像国画所谓皴,钉头皴、泥里拨钉皴。动物都赤脚,而在秋天看到赤脚的乌鸦,让人感到它们一年当中一无所获,甚至没得到一双短靴子。草原上没有粮食,乌鸦们三三两两站着抬颈看,似乎对不长庄稼的土地感到气愤。

我一步步朝乌鸦那里走,不知哪一步让它们起飞。走到很近的地方,瞧见乌鸦翅膀有几根大羽闪蓝光,像高级的漆,黑里暗藏着深蓝。如果不是乌鸦,连宝石都放射不出这么神秘的色泽。人说乌鸦聪明,像水里的海豚。我觉得海豚更友善一些,乌鸦显得傲慢,它一定高估了自己的智力和嗓音,也高估了黑色的高贵含义,因此跟其他的鸟类格格不入。看不到乌鸦有什么朋友,譬如乌鸦在枝头跟黄鹂对唱,没有的事。

乌鸦在岑寂的大地行走,感到秋天的荒凉,像一只大筐空了,里面的好东西都被拿走。乌鸦其实很善良,知道大地的疲惫,来到这里散步,是为了与大地做伴。大地在秋天没有伴儿了,喜鹊到村里杀羊的人家报喜,麻雀飞到收割粮食的地方,草已经休眠,只有乌鸦来这里散步,想引发大地的对话。乌鸦赤着脚,一抬一放,在大地身边走来走去。

公鸡肖像

一张脸,像枣那么大,比枣红。上方悬一只黑眼睛,是的,一只眼。另一只眼睛长在另一侧的脸上。这是一张沉醉多年的面孔,像鸡血石那么红。如此鲜艳的脸庞,眼睛理应是黑色,是的,公鸡有黑色的眼睛。它的眼睛全是瞳仁,没地方长眼白。眼白对它没什么用,它不需要翻白眼。红与黑构成公鸡的面目,还需要什么?喙。是的,它需要吃东西,吃米或沙砾。在红与黑之外,公鸡长出向下弯曲的、坚硬的、黄色的喙。黄喙配合黑红好看极了,红脸上的尖喙,如果不是黄色该是什么颜色呢?绿色?滑稽,吉卜赛人和鹦鹉才这么搭配。紫色、蓝色和灰色都不对,公鸡的黄喙流露正气,也叫阳气。喙的上端像倒扣的船,镶嵌出气的鼻孔,不必专门长一只鼻子。人用鼻子吸气,用嘴吃饭,是两套班子,鸡合二为一。想想也是,如果人的口鼻长成一体也没什么不行,但满口的牙没办法安置,鼻腔盛不下这么多牙。人之杂食需要牙,人的胃和肠道也需要牙把食物磨碎。鸟类连鼻子带嘴囤囵于喙上只适合吞咽不嚼的东西。

红黄黑是公鸡面孔的主调,色彩不错,但有点秃。公鸡早明白这个,头上早有一顶大红鸡冠子戴着。冠子即帽子,但公鸡的冠子是肉的,一走一哆嗦,神气。从工程学角度说,鸡冠子不管吃不管喝也不管视力与消化,它管文化,文化即无用之物中的用处,装点王侯之气。公鸡仿佛知道自己鸡冠子神气并为此纠纠然。只有鸟类有冠,其他动物都是无冠者,连老虎这么威严的兽王也无冠。人之冠是别人做的,皇冠也是工匠造完扣在皇帝头顶上的。公鸡的冠子为爹娘所赐,戴上了就摘不掉。但冠子常常成为公鸡们互殴的受害物,公鸡掐架之后鲜血淋漓,血来自冠子。公鸡的冠子在上,颌下有肉坠呼应。下坠亦鲜红,滴水形状,是一对,与鸡喙呈九十度,与鸡冠构成T式结构。公鸡作为艺术品,构图很完美。

公鸡头设计得不错,而它的羽毛更美。如果说鸡头是工笔细绘,鸡的羽毛则是大写意,印染工艺有一种反光物质染织,如壁纸。公鸡羽毛中也有反光材料,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羽毛折射光芒又有各自的色彩,比金鱼更绚丽。公鸡最美的羽毛是颈羽,王羲之当年做鸡毛笔用的就是鸡之颈羽。鸡颈羽短而分层,颜色由浅入深,像胸前挂满了勋章。公鸡发怒时,“勋章”如雨伞一样打开。脖子奓出一圈羽毛的公鸡是可爱的,虽然它在生气。生气的公鸡脸更红,爪子开始发力。奓开的颈羽像给它脖子套了一个飞碟,仿佛在旋转。生气也是公鸡的本领,它一身的武士气质,如果脾气温顺,就像一个假货了。公鸡更美的羽毛,或曰美的巅峰是它的尾羽——高高耸立,如流苏一般垂下,这近乎奇迹。它的尾羽翘那么高干吗?超过了头顶。这也属于文化,为了好看。从造型说,公鸡是一个倒三角结构,上端又是马鞍型。它的脚像高脚酒杯的脚一样支撑底顶,简洁、有力。公鸡为了让造型显得更美,常把一只脚缩进羽毛里,独脚支撑。武术中的金鸡独立即由此而来。齐白石说画公鸡要把爪子画得抓地。没错,一只脚支撑这么一大堆美术品一定要抓地。鸡爪子黄色,与喙呼应。喙和爪是公鸡的武器,用黄色标出来了鲜明。

我们看到的公鸡雄姿都是它的侧影。正面看鸡看不出什么名堂。而看人要从正面看,人的两只眼睛都在正面摆着,相貌也在正面。人是前后扁,鸡是左右扁。人没有尾羽这些名堂,侧面太平凡,跟鸡没法比,差远了。公鸡(包括母鸡)走路有趣,脚一伸一缩,像按京剧的板眼行走,一步不多也不少,等候鼓点。鸡原本是飞行物,变成家禽之后才开始走路,走成了这个样子。法兰西人多么懂得美,他们艺术高超、科学昌明,作战也厉害,在海外有过许多殖民地。法国人不崇拜熊,不崇拜熊猫,他们崇拜公鸡。公鸡值得拜一拜,它是美和勇敢的化身。

鸟群飞过峡谷

从山顶往下看,峡谷飞过的鸟像一群鱼游过白雾的河流。

鸟脊背黝黑,张开翅,伸出尖尖的喙。

高山顶上草叶凛立。所有的草都蹚过云的河流,被云抱过又松开。山顶的草瞭望三十里外的风景。

鸟群飞过峡谷,像钻进山的口袋。悬崖的野花数不胜数,孤松的松叶是一把梳过流云的木梳。

鸟逆风而飞,气流裹着水的湿意,天空的蓝色只剩下最后一层。蓝的后面,清白无尽。

鸟群像从山顶撒下的一簸箕树叶,树叶在风里聚首,重新攒成一棵树。

高山高,风吹走了山顶多余的装饰之物,石头缝里没有土,只有树,低矮的松树抚倚巨石,被风搜索过的山顶,野花贴着地皮,花瓣小,如山的领子的纽扣。

山顶见不到鸟栖,如同见不到野果和草籽,岩石在风中眯起眼睛,鸟粪早已风干。我在山顶发现一只踉跄的野蜂,它老了,或醉在蜜里,翅膀零落如船桨,仿佛想用这只桨支起不中用的带黑道的身躯。劲风的山顶竟飞来一只野蜂,鸟飞低于峡谷,野蜂是怎样飘上来的呢?

鸟在峡谷里飞,像在隧道里赛跑。风把隧道挤出裂缝,逆风的鸟,翅膀集合着满舵的力量。从生物生理学说,胸大肌在鸟的身上占了最大的比例。鸟的胸肌牵拉翅膀,一升一拍,力量比人做单杠的引体向上大百倍。

小小的鸟都是力量家。啄木鸟用喙敲击树的力量有几十公斤,鸟的双足从树枝弹跳起飞,力量有十几公斤。没有弹起的高速,鸟飞不起来。鸟身上没有赘肉,它们不贮存脂肪。最可喜的是鸟的羽毛,那是一片压着一片的花瓣,如绣上去的清朝官服的补子,是仿生学家至今没研究清爽的防水防寒的系统工程。

山顶的野草只有短短的叶,趴在石头上。在风里,它们习惯于匍匐的姿态,人间叫低调。自然界的事物没有一件不合理。没有哪种动植物违背环境伦理而高调,它们不会无理由地高大、绚丽、尖锐、臃肿或苗条;它们不做不近情理、不知好歹的事,它们不是人。山顶的石头如桌如凳,宛如待客之地,常来坐的只有白云。

白云携二三子,来这里歇息,或晤谈。人想象不出云彩在一起谈一些什么话,如古人云的云。去白云坐过的石凳上坐一坐,有成仙的意味。凡此类可以成仙之地,风都大,裤子呼啦呼啦灌成两个面口袋,头发如水草朝一个方向漂,耳朵里灌满风声。那么,成仙之后做什么呢?什么也做不成,风太大。站着趴着都不适宜,看书唱歌也不适宜。成仙需要一般人不具备的坚强。小鸟都不想成仙,从峡谷飞过去,像一群鱼。

鸟儿叮咛

没有比鸟儿更絮叨的了。鸟儿如果在地球上消失,一半是说话累死的,另一半被其他鸟儿说话吵死了。

一棵大树,树叶何止千片?每片树叶后面都可以藏一只鸟儿,叽喳没完。我在树下,耳边环绕哗然鸟鸣,几百只或许上千只鸟儿一起说话。我用耳朵分辨不出有多少只鸟儿,心里也算不过来一瞬间有多少只鸟儿叫了多少声。就像大铁锅炒黄豆,你算不出一秒钟爆多少声,记不住哪只黄豆爆了,只见黄豆此起彼伏地抽搐,啪啪,然后啪啪啪。

人见得到锅里的豆子,见不到树上的鸟儿。仰视树,只见到树,而鸟儿的话语像被筛子筛落一般漏下来,比落叶还多。假如,鸟鸣的声波可以用颜色标注——在一个可视的仪器里,那么,这棵树将落下粉红、淡蓝、明黄的光粒,是一串烟花似的鸟鸣。

听声音猜不出小鸟羽毛的颜色,不知哪会儿,一只鸟儿嗖地弹到地上,啄一口东西仰头咽下去(鸟儿动作太仓促,吃没吃到东西弄不清)。这是蓝羽毛的鸟儿,比麻雀小一圈儿。它向后梳的背头一直梳到尾巴上,是孔雀蓝——我姐小时候有一条这种颜色的条绒裤子——它的眼睛描了白圈儿,喙是……它飞了。我听到树上鸟儿的合唱中有一声“叽叽”,是它在叫吗?又有一只翠鸟以眨眼般的速度落下来,像被别的鸟儿从枝上挤下来的。这只鸟儿转圈儿蹦高,何事乐得蹦高?它翅膀如柳树的嫰叶那样绿,脊梁像柳树到了秋天,深绿里带着灰。这只鸟儿的叫声是“吱儿、吱儿”,像往葱叶里吹气发出的声音。它飞走了,演出到此结束,再演该收票了。

我在树下坐着,尽量不动,也不敢打喷嚏,为看到从树枝上下凡的小鸟。我希望每一种类的小鸟,或每种音色的小鸟派一个代表下树接见我。我承诺不动手捉你们,我把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不动。鸟儿下地散步的少,除了蓝的、绿的和两只灰鸟下来待过几秒钟。这四只鸟儿胆子忒大,敢在人身边待几秒钟。人说人坏,动物和鸟类比人更知道人的坏。小鸟敢落在黄牛的背上,没鸟儿敢落在人背上的。一个人活到八十岁了,也没鸟儿敢落在他背上。

现在是早上,从屋脊越过的阳光照在草地上,没漫进阳光的草地上还有白霜。青草站立,而去年的枯草还匍匐。

鸟儿一天的话说在早上,中午、下午和晚上听不到它们发声。它们在说什么呢?鸟儿一定看到了人看不到的有趣的东西,交流所见。昨夜下过雨,落叶松下面棕色的松针被洗得干干净净,像一地打碎的木梳齿。鸟儿传布着一个消息:松树下面摆着木梳,卖木梳了!喜鹊喜欢从这棵树尖飞到另一棵树尖,空中只出一声——嘎,落下再叫——嘎嘎。鸟儿里面,它算寡言者。喜鹊没办法像小绿鸟小蓝鸟小灰鸟那样在树枝上乱钻,它的大尾巴碍事。

湖上的冰层化开又冻,再化再冻,现在剩有奶酪薄厚。冰下模糊移动的黑影,是草鱼的脊背。花猫把人吃剩的鸡骨头拖进一个废弃的洋铁皮炉筒子里。这些事都看在鸟儿眼里,是它们谈话的内容。树林西边是一个铁道线,火车汽笛一如圆号的声音,浑厚而干净。当年设计火车汽笛的人一定是一个音乐家。火车停下来的时候会泄气,咝——白雾包围了机车,它仍然缓缓移动。而到了晚上,一辆火车飞驰而过,窗户如一串飞越夜空的灯笼。深夜里,见不到车,只见灯笼飞奔。这些事情都是鸟儿要说的话。

南面的湖水已经开化很久,有两只野鸟泅水,脖子一伸一缩,如互相叮咛——水凉啊,是的,水凉。——但天气很好,不错,很好。——你觉得有风吗?不是风,是树林的气息。

它们游着,它们端详对方游,仿佛不留神,对方就会沉下去。水面从野鸟胸脯间划出八字的微痕,它们点头、互视,不断叮咛。树上的鸟鸣,也可能是情侣之间的叮咛。它们不怕别的鸟儿听到,别的鸟儿也不怕别的鸟儿听到。情话乱成一锅粥,不怕听。

对,鸟儿说的话跟猫无关,跟火车也无关,是彼此体贴的情话。它们一遍遍叮咛对方,不管对方是不是在听,说到筋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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