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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舒清

2015-01-15 浏览次数:

石舒清姓名石舒清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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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在地宁夏

石舒清,原名田裕民,回族,1969年出生于宁夏海原县。1989年毕业于宁夏固原师专英语系,后任中学教师五年,任县委宣传部创作员三年。1999年调入宁夏文联从事专业创作。现为宁夏回族自治区作家协会主席,系中国作协全委会委员。

主要作品

小说集《伏天》

《苦土》,1994年出版,入选首届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

《暗处的力量》,2001年出版,系张贤亮先生主编的“三棵树”丛书之一;

《开花的院子》,2001年出版,入选中国小说50强丛书。

《伏天》,2004年出版,系孟繁华先生主编的《短篇王》丛书之一。

文图集《西海固的事情》一部,王征图,石舒清文,2006年出版。

《石舒清小说自选集》,宁夏出版社2008年出版。

成就荣誉

小说集《苦土》获第五届宁夏文艺评价特别奖,第五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奖骏马奖;

短篇小说《清洁的日子》获第七届《十月》文学奖;

短篇小说《黄昏》获第八届《十月》文学奖;

短篇小说《清水里的刀子》获《小说选刊》奖,第二届鲁迅文学奖;

短篇小说《果院》获“茅台杯”《人民文学》奖:

2008年获得第11届庄重文文学奖。

 

 

读石舒清作品有感

王 勇 (《回族文学》副主编)

 

1996年的深秋,我们一行三人,有过一次难忘的旅行。每日天不亮动身,与当地百姓一起挤在破旧的长途汽车上,一天内要跋涉五六百公里崎岖不平的路程,天黑下来才能到达歇脚的地方。虽然这一次旅行路途艰难,但视野却得以开阔——顺便说一句,在身体状态允许的情况下,我今后仍然会喜爱这样的旅行——这次远行大都穿行在干旱少雨的陕甘宁的腹心地带。这是黄土的丘壑构成的典型的西部世界。最地道的西部方言和最本色的西部人生,至今在我的记忆中仍然显得音容宛然。

就是在这一次行旅中,我们专程来到了石舒清的家乡,那座暗伏在黄土丘壑深处的小县城海原。趁着朦胧的月光,他热情地引领着我们来到了他的出生地,在那个典型的回回庄户人家的院落里,我们一行还见到了他的父母,并受到盛情的接待。

石舒清是《回族文学》的老作者,专程去看看他本是情理之中的事。虽然他的小说创作被人们看好,主要还是近几年的事。20019月,他的小说果然在预料之中获得鲁迅文学奖。但我至今想来,促成我踏上这次海原之行的,还有这样一个悄然埋在心底的念头:一个没有走进作家生活在其中的那个世界的人,也不可能真正进入作家小说中的那个世界。虽然我不敢说,至今对那片土地就有了多么深切的了解,但是与那些仅仅在书面化的层面上阅读石舒清作品的人相比,正是这次海原之行,使我后来读起石舒清的作品,有了一些更扎实的背景记忆与感受。

这些年来我愈发感到,人是需要对自身与大地结下的那种情感,给予更多的尊重的。因为人本身就是在不同的土地上繁衍生息,慢慢成长起来的,大地不仅赋予动物与植物不同的习性和特点,它也给人的生命注入了不同的气质,使人们的生活拥有了不同的风貌。所以在我看来,一个作家的地理出身并非只是一个简单的籍贯标识,它可能也会提示着这样或那样值得我们关注的文学意义。

提到二十世纪的中国文学,我们本来就不难发现,情怀与一方山水,人生同一片地域之间结下的那种内在因缘,在不少作家的笔下,时常都会被表现得那样突出。这种文学现象其实也在提示我们,现代中国作家的文学写作,不仅是在国家、阶级、革命、启蒙这类主流话语的作用下展开的,不同地域化的人生记忆、体验、感受,也同样真实地构成着他们文学写作的一种重要“资源”或“背景”。进一步说,正是由于拥有了这类价值与意义各不相同的“地域性”文学写作,中国文学才被赋予了更加多彩而丰富的面貌与内涵。石舒清这个作家的出现,显然又再一次印证了这一点。

已经有不少评论者都注意到,石舒清的小说有着鲜明的本土性风貌。他是一位典型的在西海固这样的文化土壤上成长起来的作家。我注意到,在现代化浪潮的冲击下,不少作家往往都很难保持住和一块土地的持久性联系,他们更喜欢追逐时尚与潮流,而石舒清则是属于紧紧在精神上厮守着故土的那类作家。在这里,我想就这一话题作进一步的追问。因为一般而言,对一方一地的自然山水与民风民俗的刻写和描摹,的确会给一个作家的作品带来某种地方化的特色;但是许多事实都会告诉我们,仅仅在创作上具有这类“地方特色”的作家,他们在人们的文学视野里,并不一定都会被视为非常独特而重要的作家。我想说的是,还有着另一类在“地域性”文学写作上真正可谓是获益匪浅的作家。他们由于和一个特定的地域自觉建立起来了一种血肉般的精神联系,其创作因而也获得了某种独具的精神内涵或文化品格。比如说吧,一个人只有在一片土地上代代相依生存久了,他才会深切感受到一种外地人不会轻易觉察,本地人又不愿随意渲染的情态意绪。正是这类微妙而深含着的文化心理有时会被人们轻易忽略,但是与那些时尚化或潮流化的文化心理相比,它对于人的影响力其实要更加内在而持久。

谈到石舒清,几年前我曾写过一篇有关他小说的评论文章,至今我仍然认为其中的某些看法并没有过时。他说过:“我是一个农民的儿子,整个儿童时代在荒凉和饥饿中度过,从生下到十一二岁,不曾吃过花生、西红柿,甚至很大了还光着屁股,没裤子穿。”特别是在过去,西海固这个地方在人们的印象里,几乎就成了贫困地区的一个代名词。什么是贫困?它当然是指人的衣食住行构成的一种生存状态。但它又并不仅仅是这些,因为它不仅是一个经济概念,也是一个文化与心理的概念。我甚至想说,贫困这个东西亦可被视为是石舒清文学精神生长的一种特定土壤。如果说石舒清这个作家和其他作家相比,在创作上有什么特点的话,那么其中之一就是,他是一位长久地凝视并叩问着贫困人生的作家。读他的不少作品都不难令人感到,他是在以小说这种方式不断咀嚼着贫困下的人生意味。只有那些给一个人带来过太深记忆与体验的东西,才会使一个人反复地去述说它。其实,中国人对贫困原本就并不陌生,就是那些今天已经摆脱了贫困的人们,他们至今也无法完全忘却有关贫困的记忆和体验。我相信,正是由于具有这一重心理背景,石舒清的小说才给人们留下了更深切的印象。因为他比别人在贫困人生中提取到了更多值得回味的东西,也比别人更深切地感受到了贫困状态下凸现的平庸气息与卑微色调,感受到了人生在不能自主的境遇下如何困厄于斯文扫地、柔弱气短的悲剧性境地。严峻地审视着贫困下特有的人生姿态,咀嚼着贫困给生活带来的丝丝缕缕的难言滋味,人怎样承受着无言的煎熬,人性怎样在受到莫名的挤压。这恐怕也正是他的小说不时会给人带来某种苦涩意味,总会让人听到某种沉重叹息的一个内在根由吧。

读者在颇有兴趣地阅读一个作家的作品时,往往会情不自禁地在主观上去构想这个作家的真实模样。但不少事实证明,这其中总会生出不少错觉,以至于读者一旦真的见到了作家本人反而会大失所望。但我想石舒清大概不会属于这样的作家吧。

几次谋面之后,带着石舒清给我留下的印象去读他的小说,每每总会使我生出一种文如其人的感觉。说得具体一些,我觉得他并不是那种不时喜欢摆出一副强势姿态的人。他是一个不太善于用口头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同时又是一个喜欢悄悄想自己心事的人。在文学这条小路上跋涉,他和别人相比也许缺少很强的爆发力,却有一种在暗处聚集起来的耐力,他走上以文学为生这个行当,这或许也是一种个性使然吧。这使他无须面对听众去大声发言,倒可以在想象的世界中得心应手地讲述自己的人生感受。他在本性上是属于一个以低语而不是呐喊的方式同人交流的作家。

20019月,我在上海碰到他当年在鲁迅文学院的同学王季明,我们在灯火烂漫的上海滩边小坐时谈起了石舒清。我清楚地记得王季明不经意间说过的一句话:“石舒清是一个敢于示弱的作家。”“示弱”这个词语我后来的确回味了良久。在某种意义上说,用这个词语来比喻对石舒清其人其文的印象,我觉得似乎是抓住了某种真实的东西。回忆他的小说,那里面的确也没有多少惊天动地的故事,也难得见到尽显英雄本色的人物。细细想来,他笔下的人物有不少就都是这样或那样意义上的“弱者”。其中有未成年的孩子、风烛残年的老人、心理与生理上的病患伤残者,我相信这种现象绝非偶然的巧合。不断吸引着一个作家目光的东西,其实也就是离作家的心灵靠得最近的那些东西。“弱”与“强”相比,前者往往不被人们所取,但石舒清却反其道而行之,他是一个更喜欢站在“弱者”的立场上进行表达的作家。他是那样令人心动地表现出了人的本性中固有的那种脆弱、柔弱、软弱的一面。而且他的笔锋每每写到深处,我还感到,他并没有把自己摆放在一个远远的地方,在不断地打量别人的同时,他并没有丢失正视自己的勇气。其实谈到文学,远离自我与远离人生一样,都是一个作家还没有真正成熟起来的标志。所谓文学上自然与朴素的状态,从根本上说,并不是来自语言上的功夫,而是来自坦然面视一切的心灵。也许是石舒清的一种个性使然吧。

我在读他的作品时还发现,石舒清在许多作品中,都有意无意间流露着他性情中的一种偏爱。这就是他总想以文学这种方式,去靠近一种在宁静、恬静、沉静中浮现起来的心灵状态。“静”是一种状态,也是一种意境,和现代性相比,它更古典;与现实性相比,它更超拔,但石舒清恰恰是在依靠着这种东西来支撑着自己的创作。所以在今天这个喧哗与骚动的文坛上,石舒清并不是一个会突然“走红”的作家。面对他的作品,那些缺少耐心,难得静下心来的读者很可能会掉头而去。因为在他们看来,石舒清的作品的确没有多少“可读性”,所以在市场化的意义上说,石舒清很可能并不会成为一个拥有很多读者的作家。

在今天这样一个日渐开放的时代,我们看到,人们已经开始把中国文学放在世界文学的开阔背景下加以观照,中国文学在创作与研究的意义上,已经有了较以前更为成熟的比较文学的视野。但是我想强调的是,在中国这样一个自古以来就拥有众多民族的国度里,中国本土的文学也是在各民族文学相互影响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所以我们在看待汉族与各少数民族的文学发展关系时,也应该具有相应的比较文学的眼光。比如说,汉民族在文学上是这样一个民族,他自古以来就已经形成了自己渊源深厚的文学传统。这种传统就像唐诗宋词一样,至今不仅对汉族作家,而且对许多少数民族作家的创作仍然构成不容忽视的影响力。与此相比,中国的许多少数民族,特别是那些以汉语为自己书面表达语的民族,他们大都还没有在书面文学的意义上建立起自己本民族深厚的文学传统。这一不可忽视的现象至少构成这样一个事实:中国的少数民族作家与汉族作家相比,他们虽然同样都属于中国作家,但是至少自现代以来,他们在文学发展上并不是处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一个民族就像一个人一样,不会天生习得从事书面文学的表达能力,她获得这种能力的强弱与快慢是会受到多种因素影响的。就说回族吧,应该说,这个民族自二十世纪以来,才开始陆续产生了一批带着相对自觉的民族主体意识进行文学表达的作家。但是这样的作家在二十世纪的大部分时期显得寥若晨星,而且他们的声音还显得非常弱小。改革开放后的二十多年以来,回族作家文学的发展才进入了一个历史上从未有过的黄金时期。

谈到这一点,人们自然会想到张承志这位作家。他是一位在相当大的程度上提升了当代回族文学创作水准的作家,而且他事实上也是第一位会对后来的回族作家构成深刻影响的作家。张承志的文学再一次证明了这样一点:任何一个民族的文学发展中如果没有优秀作家的出现,那么这个民族的文学发展,事实上就还是处在一种“自在”的状态,发出的只是一种边缘化的、自言自语的声音,这种文学还没有达到足以让人来静心倾听的那种程度。张承志的出现,意味着回族这个民族已经开始产生了表达自己心灵生活的渴望。我们在中华民族的大合唱中,已经听到了回族这个民族所发出的一种独特的声音。

回到石舒清这个话题,特别值得大家注意的是这样一个事实:石舒清是从宁夏西海固这样一个典型的回族聚居区土生土长起来的回族作家。石舒清还很年轻,在年龄上看,他大致属于六十年代出生的那个代际群落,但是与文坛上风头正旺的那些“新生代”作家相比,他的文学取向却大异其趣。在我看来,石舒清特有的文学取向并不是一个偶然而孤立的个人行为,正是他脚下那片土地的孕育,使他一开始走向文学时也天然拥有了一种“回族人”的身份意识,也正是在这种身份意识的作用下,他的小说才饱含着一种独特的民族性文化品格。

在石舒清这个名字还远没有像一些作家那样广泛为人所知的背景下,他的小说《清水里的刀子》能够获得鲁迅文学奖,他依靠的是什么呢?其实这篇小说本身并没有多少精彩的故事可说,作家主要是靠出色的文学语言,抓住了一种闪着诗性光泽的心灵状态,他倾心表达的是生命本身所包含的令人惊讶的那种神秘感、圣洁感、虔敬感。应该说,这种心理内涵显然来自回族独特的民族文化的洗礼和孕育,它也许正是不少汉族作家相对缺失的一种心理内涵吧。

顺便说一句,中国的文学走到今天这一步,有许多东西其实已经翻来覆去写到烂熟的地步,所谓的新鲜不过是角度与手法的变化而已。中国的文学和中国文化一样,已经到了一个重大的转型期,它的表达在内涵上也需要注入一种新质。在我看来,那些长期缺乏文学表达的地域或民族,一旦它们真正成熟起来,恰恰可以给中国的文学发展带来一些新的增长点。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石舒清的这篇小说才变得独特而引人注目。这篇小说使我想起物理学家爱因斯坦说过的一段话:“我们所经验的最美好的东西就是‘神秘’,它是一切艺术与科学的泉源。与这种感情无缘的人——从不曾为它惊讶驻足的人,实在无异于睁眼瞎子,枉来人世走一遭。”作为一位主要写本民族生活的作家,我感到,他反映回族生活的那些作品,并没有停留在对所谓民族特色的外在描摹上,面对自己的母族,他正在逐渐获得一种自然而内在的文学感受力,这是来自生活本身发出的一种富有特质的声音。所以文坛的喧哗可能会一时淹没它,却不可能完全替代他发出的这种声音。

回族是这样一个民族,她一方面深深感到宗教文化给她的自我发展带来的深刻影响,但她又同时感到,仅仅以纯宗教的方式同别人交流是多么困难,因为她生息于其间的中国,毕竟是一个宗教色彩相对平淡的汉文化的汪洋大海。如果说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文化个性的话,那么和奔放外向的维吾尔族相比,回族在文化心理上则更显内向;这个民族似乎往往显得不善于表达自己,但它同时又是一个内心生活非常丰富的民族。而文学这种表达与交流的言说方式,也就恰恰显示了它不可替代的作用。作为中华民族的一员,随着回族这个民族接受现代教育的人口比率不断提高,再加上广泛使用汉语这一文化优势,在少数民族中,这个民族的文学后来居上的发展潜力会日渐显露出来。在那些至今仍然带有着浓厚回族文化特质的地域内,其实已经悄然成长起来了一批具有自觉的民族文化主体意识,又具备现代开放的人文视野的年轻文化人。他们可能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还没有像石舒清那样脱颖而出,但是对母族的记忆已经在他们身上打上了难以磨灭的文化烙印。一个民族的文化人与时俱进的努力,并不一定就意味着非要割断与自己民族固有的精神纽带;相反,那种一往情深的传统情感一旦在现代的意义上孕育成熟起来,他们就会在中华民族的文化表达中发出自己独特的声音。

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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